有哈数:酿一杯“长沙味”的酒丨星城小爱·老骆有约⑰
做“有哈数”的啤酒
阿樵开啤酒铺,做事“有哈数”,十二年前开始做生啤,现在做精酿,已开发出七八十款啤酒,四家门店打扮得微醺未醉,新潮又时尚。
“有哈数”是长沙人的口标,意思是做事心中有底,懂套路,长沙人的特质,被几个年轻人抢先注了册,并且做得格外的青春和浪漫。

有一段时间,长沙的歌厅、舞厅很火,不少地方的文化宫都改成了跳舞的场子,在年轻人心中,乐手、歌手留着不一样的发型,穿着不一样的衣裳,个个长得像爱豆。
那时候,年轻人爱喝酒,也特能喝,在舞厅里喝,跳完舞又去夜宵摊喝,喝着喝着就划起了拳,随着嘴里喊出的口令不断变换手势:“三星照,四季财,五魁首呀!六六顺”。
有时,喝着喝着,还打了起来,打过之后,地上一片狼藉,即使打得头破血流,也很少有人去报案,真实火辣的生活,一直让人念怀。
年轻人有点血性,总比“娘炮”好,大伙都看过《西游记》,唐僧少念点紧箍咒,孙悟空才能翻出更远的筋斗。
作为一个做精酿的新生代,阿樵和这些遥远的往事沾不上边,但小伙子很阳光,早上跑个步,都能在江岸边捡回几句春天留下的花语。
在阿樵看来,精酿的价值,不只在风味,它背后的文化、手艺、美感以及人与人的链接,才是精酿内心的躁动。

10年能做这么多的事,可见,一杯啤酒也能承载长沙的友好,阿樵的眼睛里闪着酒花一样的光亮,他用自己的理解,解读了长沙,承接了一个时代的繁华。
湖南本地风物多,茶叶、水果、山药等各种食材,每一样都可置入精酿中,制作出不同口感的啤酒,浸入到城市的肌理。
很多人以为喝酒一定发生在酒吧,其实,公园、河边,哪怕是大学校园的窗口,随意放上几瓶,有可能会带来意外的喜悦,年轻人相恋时,都想找个相互拥抱的理由,有了酒,更容易点燃干柴和烈火。
将往事置入酒杯中,晃一晃,加上不同佐料,采取不同的酿法,就会呈现不同的精彩。醉过了就转过身,再说起以前,摇摇头,淡然一笑,就当桃红不小心,撞了一下柳枝的额头。
人生最好的状态不是在白天。晚上,坐在小酒馆,喝着一杯又一杯的苦酿或甜酿,酒花都漂亮,不少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年轻人喝着喝着就长大了。
长沙也一样,霓虹灯越来越闪烁,披着一身江风,闯进人海中。没有被束缚的春天,才有野性,阿樵懂得这个道理,他喜欢看春风点彩,蜻蜓戏荷,也喜欢听秋蝉鸣暮,大雁横空。
喜欢把风景带入生活的人,心中都开放有花朵,甜蜜时,枕着月光睡觉;忧伤时,随着江河流淌;奔跑时,像拼命三郎。而漂亮的小酒花,像生命中的酵素,一直翻滚如潮。
精酿酒的身姿,婀娜放浪,文化的口感,从来不打烊,把十年前的啤酒瓶拢到一块,垒成一堵墙,就垒出了一段难忘的岁月。
把旧厂房的时光倒入生啤中,拧一拧工作台上那些生锈的小螺丝,继续追赶前人的脚步,累了就小歇一会,醒来后,又接着一杯一杯喝。
一个城市需要有温暖的记忆,但不必盯着几个老古董去叙事,有时候,沉睡的历史就是永恒的牵挂,搁在那,古人舒服,后人自在,打扰太多,只会背上更多的包袱。
由一杯生啤衍生出来的话语,已有醉意,切换成江岸上的风景,又格外的可爱,有点像小燕子追赶春风,小帅哥追赶怀春的少女。
没有逻辑就是最好的逻辑。专注于每一个日子,让每一份精酿都成为生命的凯旋,该有的幸福都会来。和阿樵聊天,没有太多的商业,让长沙人喝上一杯与众不同的啤酒,便是全部的奢求。
新消费时代,风向太乱,刻意解剖一件事,耗费精力,也会带来诸多的顾忌和迟疑。万一做过了,七嘴八舌,反而被拖入到别人的棋局中。
七月是足球的季节,曼彻斯特的云石酒厂“MarbLe”携英伦口感的三款啤酒来到了书院路门店The Roots。曼城工业遗存多,流行啤酒风,有着不错的街头音乐,很松弛,很快乐。
三款英伦啤酒分别为大海(This is the Sea)、伯爵(EarI Grey)、金色凝望(GoIden Gaze),其中,“大海”最受人追捧,入口是跃动的柑橘与热带水果的清甜,点缀有细微的松木香,以海风之苦,叙述人生百味,格外高级的煽情。

这种商业的嫁接,才是长沙该有的范儿,老牌帝国有过日不落的辉煌,即使有点滑落,依然穿着西装,打着领结,款款前行,文化的陈酿,温厚舒展,恰如麦芽的底色。
“有哈数”精酿酒现有四个门店:分别为书院路TheRoots店,河西Taproom店,定王台Siproom店, 定王台Branch店。有的承载着产品的根脉,有的承载着市井烟火中的邻里亲情,有的承载着国际流行的口感,有的承载着漫无目的的松弛。
在这样的体感下,配上几杯精酿的啤酒,该来的情绪就来了。长沙是座不夜城,夜文化中流行酒鬼地图玩法,沿着中山亭、解放西、潮宗街、定王台等线路,三五好友一起,每个小店喝上两杯,一晚上挑战打卡六七家,喝到哪算哪。
在长沙举行的铁人三项比赛中,来了不少外国人,手中掏不出红票子,便把奖杯、奖牌抵给了阿樵,阿樵将其摆在店里,给人一种酒馆获过大奖的喜悦。
有人在他的酒吧,编了喝酒六部曲,严防死守——半推半就——来者不拒——主动出击——死缠烂打——一醉方休。其实,长沙人喝酒没这么复杂,只要端起了杯,总会有几个趴倒在吧台。
喝到最后,没有一个人“有哈数”。阿樵也一样,天天陶醉在啤酒中,前年喝出了一个啤酒肚,去年喝出了一双啤酒眼,今年又喝出了一张啤酒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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