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恶意举报无效,比给老师“撑腰”更重要
白木
近日,复旦大学副教授沈奕斐发视频称,因一场直播连麦,被家长举报至多个部门。
事情的起因是,一位小学生家长向她咨询“校园霸凌”的事。这位家长讲了两件事:一是自家孩子给同学分零食,但同学有好吃的没分给他;二是两个孩子拌嘴,互相推搡了几下。这位家长因此反复投诉、举报学校和老师,甚至还报了警。
沈教授分析:“这不是霸凌,而是家长陷入了极端的‘受害者逻辑’,把正常的儿童社交摩擦上纲上线。”谁知,家长转头就开始举报她。(5月22日 光明网)
沈奕斐还算幸运,复旦大学没有因为怕麻烦就处分她。而她视频下的上千条留言里,一线老师的遭遇更让人沉默:被无理举报到失眠,被反复调查到心寒,最后只能选择“佛系”,不能管、不敢管、不愿管。
举报制度本身没错。它是保护学生、监督教育的必要渠道。问题是,恶意举报几乎不需要成本,而当“谁闹谁有理”成为潜规则时,便变相怂恿了那些无理取闹者。
西南某县教育局的数据很能说明问题:2024年前8个月收到128条举报,只有7起属实。绝大多数举报都不属实,但每一次不实举报都要消耗老师、学校、上级部门的大量精力。而一些学校面对恶意举报,第一反应不是核实情况,而是为了息事宁人,先拿老师“开刀”,把其当成了替罪羊。
这些学校的算盘也许是,先让老师受点委屈,等家长消气了事。这看起来成本最低,不用调查太久,不用跟家长硬刚。但翻篇的是学校的工作台账,翻不过去的是老师的心坎。一个被冤枉还要低头的老师,接下来如何全身心投入教育?
更严重的是,这种糊涂处理后患无穷,会破坏正常的教育生态。试想,从“孩子没吃到零食”到“同桌碰了我一下”,只要闹事的家长或学生愿意,什么借口都能成为举报理由。到头来,老师们在日常教学中如履薄冰、战战兢兢,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最终影响的还是全体学生和教育行业。
给老师撑腰,得靠制度让恶意举报无效。调查核实之前,别急着处分老师,先保护其正常工作状态。对明显无理的举报,要明确告知“不予受理”,一次清晰的拒绝比十次耐心解释更有用。对反复不实举报的人,要有记录、有约谈——没有代价的权利,一定会被滥用。查清不属实之后,学校和部门要公开为老师正名。
只有让每一次恶意举报都碰壁,每一次无理取闹都承担后果,教育才能回归理性与尊严。当恶意举报不再能裹挟教育,老师们才能挺直腰杆站在讲台上,孩子们也才能在公平、健康的环境中成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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