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怀可以买一次单，但复购要靠真东西｜民坊评弹

丁慎毅

8月15日，话题“旺旺集团面临重大经营危机”登上热搜第一。旺旺集团创始人蔡衍明一封题为《大团结——致全体旺旺人的一封信》的内部公开信流出，信中将2026财年一季度的业绩失速直接定性为“重大经营危机”。他表示，“这是过去几年来因循怠惰，未能及时采取正本清源的做法所致”，“一定要切实反思自己，不是怪市场、怪客户、抱怨大环境”。

在一个“深表遗憾”“敬请谅解”就能当公关模板的年份，敢自曝家丑，确实稀罕。蔡衍明没怪大环境。就冲这一步，他比大多数同行多走了三里地。但三里地之后呢？网友在热搜上把“减糖减糖减糖”喊成了复读机，旺旺客服只回了一句：“暂时没有少糖或无糖产品，会把建议反馈给运营部门。”

蔡衍明的反思，是写给员工看的：“集团现在需要的是能有贡献、有功劳的旺旺人，没有产出、没有功劳的，都要被淘汰。”这是管理语言，可旺旺的病根不只在组织，更在产品。一个利润暴跌38%的企业，董事长亲笔写下“重大经营危机”，同期最热门的消费者诉求是“减糖”，信里居然没有一个字回应。

这不是苛责。做企业的人都知道，承认“我错了”和回答“怎么办”，是两笔账。前者是态度，后者是能力。公众可以为态度点赞，但股价只认能力。市场比网友冷静得多，它听见了“我错了”，但它还在等下文。

蔡衍明信里说“每次的危机都是改变的契机”，但契机长什么样？是低糖版旺仔牛奶的上市时间表？是经销商利润分配的重新划线？还是把“淘汰”的权力交给一个看得见的制度，而不是换一批人继续猜老板心思？信里通通没有。

自我反思很好，但反思的真诚度，决定了其价值率。诺基亚当年也反思了，反思的结果是把手机业务卖了；微软在2014年也反思了，反思的结果是把公司重心从卖操作系统转向卖云服务。前者的手机品牌几乎消失了，后者则重写了商业模式。态度真诚是前提，勇于创新才能拥抱未来。

网友为蔡衍明的“勇者无惧”点赞，但更希望看到旺旺能与时俱进，为消费者真心改进产品和服务。情怀可以买一次单，但复购要靠真东西。那个“真东西”，才是重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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