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麓蓝天救援队队员贺兰转型做训犬师,只为生命搜寻带来更多希望
长沙晚报全媒体记者 周小华 实习生 张艺萱
8月1日清晨7时,湖南湘江新区白箬铺镇大塘村,岳麓蓝天救援队队员贺兰准时抵达坐落于此的狼道训犬基地。每天清晨6时起床,赶在早高峰前从家中出发,驱车20多公里赶到基地,已成为贺兰雷打不动的日常。“要是碰上堵车,路上能折腾两个小时。”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贺兰是一名“80后”,河北保定人,2015年定居长沙。她曾在岳阳一家幼儿园担任老师,2024年加入岳麓蓝天救援队。今年2月,贺兰与队友凌晓芳、胡丹、陈伍莱、陈冬、于敏等一同驻守在大塘村的搜救犬训练基地,担任搜救犬训导员。每天与搜救犬相伴训练,用耐心与温情驯养这些“无言勇士”。
谈及转型,贺兰说,她希望利用一年时间,把岳麓蓝天救援队的三只搜救犬训练好,为生命搜寻带去更多希望。

“铲屎官”的日常:在枯燥中坚守
“7点到基地,第一件事就是搞卫生,铲狗屎、打扫犬舍。”贺兰告诉记者,这不仅是体力活,更是一堂细致的观察课。“主要是看小狗每天的排便正不正常,从中能看出它的健康状况。”
打扫完毕,便是喂食、喂水。吃过早饭后,搜救犬们的训练才正式拉开帷幕。基地条件简陋,没有固定的训练场,队员们只能自己找地方——有时是荒地,有时是废墟,有时是郊野山林。
“天气好就在外面训练,天气不好就转到室内。”贺兰说。但无论晴雨,训练从未中断。每天重复同样的指令、同样的动作、同样的路线,“背后的付出别人看不到,天天做重复的动作,真的很枯燥。”
然而,正是这份日复一日的枯燥,才让犬只在面对真实灾难时,能做出快速而准确的反应。
当天参与训练的共有4条搜救犬,包括2条寻血猎犬、1条马里努阿犬和1条史宾格犬。它们是无言的“搜救勇士”,而贺兰和队友们,就是它们的“翻译官”与“领路人”。
记者亲历:不到一分钟它找到了我
1日上午10时,记者随教官冯政,训犬师贺兰、凌晓芳、于敏,以及助训员等人,乘坐一辆老旧的依维柯汽车,来到金洲大道旁的一处荒地,实地体验搜救犬的训练过程。
据教官冯政介绍,搜救犬的训练涵盖“广义搜索”,包括近山寻人、追踪走失人员,以及“废墟搜救”——即废墟下的生命搜寻。“不同的犬只有不同的专长,有的擅长追踪气味,有的适合在废墟中穿行。”
说话间,助训员用纸巾擦了把汗,便跑进远处的树林藏了起来。冯政将汗巾递给一条5岁、名叫“八万”的寻血猎犬嗅了嗅,随后牵着它开始搜索。“八万”时而低头嗅探,时而快步奔跑,五六分钟后,便大声吠叫起来——这意味着它找到了藏匿的助训员。随后,教官拿出准备好的肉丝和狗粮,作为对“八万”出色完成任务的奖励。
接着,记者被要求躲进一间废弃屋子里,充当“被搜寻对象”。另一条年纪较小的马里努阿犬被教官牵过来,事先并未让它嗅闻任何“嗅源”。教官放开它后,不到一分钟,它便径直找到了记者的藏身之处。
“废墟搜救不需要提前给嗅源,靠的是搜救犬灵敏的鼻子直接发现人的存在。”贺兰解释道。
那一刻,记者真切感受到:这不只是“找东西”那么简单,而是人类与搜救犬之间,历经成千上万次训练所建立起来的深厚信任与默契。当灾难降临,这些“勇士”的鼻子,便是废墟之下人们最后的希望。

你不知道的事:搜救犬也需要“政审”
当记者问及搜救犬的选拔标准时,贺兰和教官的回答令人意外:搜救犬也要“政审”。
“它们往往要两三代都没有咬人记录,血统纯正,服从性好,没有攻击人的历史,才能成为搜救犬。”冯政告诉记者,每只搜救犬都有电子档案,打开身份信息即可看到,合格的搜救犬,其父辈、祖父辈都必须性情温顺、脾气稳定。
此外,搜救犬的日常照护也远超常人想象。“有时候狗会掉进沟里,或者掉进化粪池,我们得把它捞出来。”贺兰说。
在野外搜救训练时,凌晓芳递给记者一把蒲扇,“等一下你就知道它的用处了。”她卖了个关子。后来记者才明白,在山林中进行训练时,蚊虫叮咬是家常便饭,队员们总要随身带着蒲扇,既为自己驱蚊,也为狗狗们挡一挡。
正是这种近乎严苛的筛选和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护,才造就了这些“无言勇士”。
几个月后,这些由贺兰和队友们亲手驯养的搜救犬,就将奔赴救援一线。贺兰和她的“无言勇士”们,将为一个个素不相识的生命,撑起生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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