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晚报全媒体记者 周小华
11月4日，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南部的稻城亚丁。高原的清晨冷得刺骨，民宿的屋檐上还挂着霜。来自长沙的曾婕裹紧冲锋衣，把相机包往肩上一甩，深吸一口稀薄而清冽的空气。前一天，她刚在海拔4000多米的徒步线上过完51岁生日。没有蛋糕，没有宴席，陪伴她的是贡嘎措的碧蓝、牛奶海的乳白以及五色海在狂风中翻涌的斑斓。这是她9年来奔赴的第8座雪山，也是她心中“蓝色星球上最后一片净土”。
高原晴天是“限时礼物”
曾婕与雪山的缘分，始于2017年的一次西藏之旅。“看到雪山那么漂亮，就想自己去拍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。那年9月，她第一次把镜头对准珠穆朗玛峰和冈仁波齐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梅里雪山、四姑娘山、慕士塔格峰、南迦巴瓦峰、贡嘎雪山……9年里，她利用休息时间，跟着带队的摄影老师，一座一座地“赴约”。今年这次出来，她一口气拍了梅里雪山和稻城亚丁。“有时候出来一趟就跑几座雪山。”曾婕笑着告诉记者。
拍摄雪山，远非外人想象的那般浪漫。11月3日，曾婕生日当天，她挑战的是亚丁“金刚挑战线”：由贡嘎措出发到牛奶海、五色海，往返徒步近12公里，其中2公里爬升路段海拔从4200米直升至4700米。晴空万里时出发，她一个人率先到达金刚线最后一个服务站点。然而高原的天说翻脸就翻脸，一阵大风突然袭来，地上白色砂粒被吹得一溜烟跑起来，人也只能顺着风挪步。“风一来，体感温度瞬间掉好几度，只能靠雨衣防风保暖。”后半段爬升集中，越往上风越大，下撤途中还躲过一场大雪，紧接着高反头痛袭来，“越补给越恶心”。队友们一路陪她下山，直到上车地点。
“用半天的难受换作登顶，只是不想错过。这一次错过，可能便是一生！”她在朋友圈里写下这句话。记者问她怕不怕，她摆摆手：“高原晴天是‘限时礼物’。雪山再美，也怕午后翻脸，所以雪山基本上都要中午以前上去。”这份“限时”的紧迫感，让她每次按快门都格外郑重。
每月跑200公里“攒体能”
能一次次上高原，曾婕靠的不是运气，而是长年累月的自律。为了适应高原、拥有更好体能，她坚持跑马拉松，每个月跑量200多公里。“每天跑吃不消，但每个月200公里差不多。”她说，只要不锻炼、不受伤，状态就显得年轻些。今年4月，她正式退休，时间宽裕了，脚步却更紧了，于是便有了此次雪山之行。
9年下来，曾婕拍了3000多张雪山照片，却从没参加过比赛，也没想过拿奖。“纯粹自娱自乐，还没整理，准备以后慢慢整理。”她笑着说，以后或许搞个雪山摄影展。但比照片更重要的，是她反复强调的一件事：守护。跟着带队老师，团队里多是学校、医院退休的老同志，“素质都很高，垃圾都随身带走，不制造垃圾”。她希望用镜头记录雪山的壮美，让更多人了解雪山故事，一起守护高原生态。“我热爱雪山，为了能上高原拍到美景，我一直坚持跑马拉松锻炼体能。这次在稻城亚丁拍摄，我想用镜头把雪山的美传递出去，也呼吁大家爱护高原环境，守护好这片纯净的雪域。”曾婕说。
采访接近尾声，曾婕正收拾行囊准备返回丽江。电话那头，风声呼呼作响，她笑着说：“路是人类一步步走出来的，每走过的一步都算数。”曾婕把对雪域的爱，一帧一帧地存进镜头，也一步一步地完成了自己的人生海拔。